!!
BT177.致伊·伊·斯克沃尔佐夫－斯捷潘诺夫
FB
YB
ZZ列宁/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编译
JJ
RQ1905.1-1910.11
CC列宁全集第45卷1905.1-1910.11/列宁全集(第2版)
FLMW0245
XH179
TY
GJ列宁/列宁全集
ML
ZW 
    177

    致伊·伊·斯克沃尔佐夫－斯捷潘诺夫

    1909年12月16日

    亲爱的同事：您的回信已经收到了，现在来继续我们的笔谈。

    您想较多地谈问题的理论（而不是策略）方面。我同意。我只想提醒一下，您持的出发点原是策略上的，因为您所否定的是基本策略原理的“标准提法”。这种策略上的决定您在否定“美国式的可能性”时已经确定下来了（不过没有从中得出策略上的结论）。所以我认为您用下面这些话叙述我们的分歧是不正确的，您说：“您〈即我〉强调农民运动的事实。我则承认正在无产阶级化的农民的运动的事实。”分歧不在这里。实际上我并不否认农民正在无产阶级化。分歧在于：资产阶级土地制度在俄国是否已经完全确定下来，以致客观上不可能从“普鲁士式的”农业资本主义的发展急剧转向“美国式的”农业资本主义的发展了呢？如果客观上不可能，那么基本策略问题的“标准”提法便站不住脚。否则它仍会保存下来。

    我的主张是认为它应当保存下来。我并不否认“普鲁士式的”道路的可能性；我认为，马克思主义者既不应当为这两条道路中的一条“作担保”，也不应当把自己仅仅束缚在其中的一条上；我承认斯托雷平的政策是沿着“普鲁士式的”道路又前进了一步，在这条道路上，到一定阶段可能发生辩证的转变，打消走“美国式的”道路的一切希望和前景。但是我断定，现在这个转变大概还没有到来，所以，放弃问题的“标准”提法对马克思主义者是绝对不容许的，理论上是绝对不正确的。我们的分歧就在这里。

    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这些分歧在理论上可归结为两个要点：（1）您的“盟友”弗·伊林应当被我打倒，才能证明我的立场正确。换句话说，这种立场是跟马克思主义对革命前俄国经济分析的结论相矛盾的。（2）“标准”提法可以并且应当与修正主义者（大卫之流）在土地问题上的机会主义相提并论，因为关于工人对“庄稼汉”的态度问题的提法在俄国和在德国没有任何本质上、原则上的和根本性的差别。

    我认为这两种观点都是极不正确的。

    关于（1）。（为了不涉及“策略”起见，我把马尔丁诺夫攻击伊林的话[249]放在一边，专门来谈谈您的理论问题的提法。）

    伊林曾不断证明和已经证明的是什么呢？他证明：俄国土地关系无论在地主的经济中或在农民的经济中，无论在“村社”以外或以内，都正在按资本主义方式发展。这是第一。第二，被这种发展确定不移地决定了的，无非是资本主义的发展道路，无非是资本主义的阶级划分。

    过去和民粹派的争论即由此而起。当时应当证明这一点，当时确实证明过这一点。这一点现在仍然是已被证明的论点。如今提出了（1905—1907年的运动也已经提出了）第一个进一步的问题，这个问题的前提是解决那一个已经被伊林（当然并不是他一个人）解决了的问题，但作为前提的不仅是这点，而是某种更大更复杂的新东西。除了在1883—1885年，1895—1899年已经彻底解决和正确解决了的问题外，20世纪的俄国历史又向我们提出了进一步的问题，如果望而却步，以从前解决了的事情为借口来回避、躲开这个问题，在理论上便是再错误不过的了。这等于把二年级的即高一级的问题归结为低一级的、一年级的问题。当新的事件（和1905—1907年的具有全世界历史意义的事件）已经提出了更具体、更详细的问题，即关于资本主义农业发展的两条道路或两种方法的斗争问题时，是不能停留在关于资本主义问题的一般解决上的。当我们和民粹派进行斗争，证明这条道路必然是和确定不移地是资本主义的道路时，我们是完全正确的，并且我们不能不把全部力量、全部精神集中在是资本主义还是“人民生产”这个问题上。这在当时是自然的，必然的，合理的。但是现在这个问题无论在理论上和实践上都已经解决（因为大多数劳动派分子的小资产阶级性已被俄国现代史所证实），而提到日程上的是另外一个更高级的问题：是α型的资本主义还是β型的资本主义？所以我深信伊林在他那本书的第二版序言中说得很对，他指出：从这本书中可以引申出资本主义的农业发展可能有两种形式的结论，并且这两种形式的有历史意义的斗争还没有结束[注：见《列宁全集》第2版第3卷第11—14页。——编者注]。

    马克思主义中的俄国机会主义即现代孟什维主义的特点，就在于它用教条主义态度把马克思主义的字句简单化、庸俗化并加以歪曲，背叛马克思主义的精神（工人事业派和司徒卢威主义也曾是如此）。孟什维克在把民粹主义当作一种不正确的社会主义学说而与之大战的时候，教条主义地忽略、遗漏了民粹主义的历史现实的和进步的历史内容，没看到民粹主义是小资产阶级群众反对自由派地主的资本主义而主张民主的资本主义、反对“普鲁士式的”资本主义而主张“美国式的”资本主义的理论。由此便产生出他们那种极为荒诞、愚蠢和背叛成性的思想（《社会运动》一书也充斥着这种思想），说农民运动是反动的，说立宪民主党人比劳动派分子进步，说“无产阶级和农民的专政”（即标准提法）与“经济发展的总进程”相矛盾（孟什维克的《社会运动》一书第661页）。“与经济发展的总进程相矛盾”——这不是反动吗？

    我坚决认为，同这种极为荒诞地歪曲马克思主义的行为作斗争曾是“标准提法”的基础，并且是正确的基础，虽然很可惜，由于时代的自然条件关系，这种斗争在策略方面进行得很有力，而在理论方面却进行得不够有力。不过，“可惜”这个词在这里用得不对，应当把它删去！

    所以这个土地问题现在在俄国就是以资产阶级发展道路为内容的民族问题。所以为了不致把相当正确的和在各方面都极有价值的德国范例错误地（机械地）搬到我们俄国来，就必须明了：在资产阶级发展道路已完全确定的德国的情况下，民族问题曾是统一等等问题，而不是土地问题；而在资产阶级发展道路还有待最后确定的俄国的情况下，民族问题现在正是土地问题（甚至更狭窄些，是农民问题）。

    这就是把马克思主义运用到1848—1868年（大致时间）的德国与1905—19？？年的俄国两者有所区别的纯理论的基础。

    我用什么能够证明，在我们俄国对于资产阶级发展有了民族意义的是土地问题，而不是什么别的问题呢？我甚至不知道这是否需要证明。我认为这是无可争论的。但是，正是在这里理论基础，一切局部问题正应当归结到这里来。如果发生争论，我只简短地（暂且简短地）指出，事态的发展、事实、1905—1907年的历史已经证明了我所指出的土地问题（或农民问题，当然是小资产阶级农民的问题，而不是村社农民的问题）在俄国的意义。而现在，1907年6月3日法令、第三届杜马的成分及其活动（其中包括1909年11月20日事件[250]）和政府的土地政策（这一点特别重要）也都在证明这点。

    如果我们能够一致认为，俄国的现代史，指1905—1909年的历史已经证明了土地问题在确定俄国一定类型的资产阶级演进上具有根本的、头等重要的、民族的（这方面）意义，那么我们就能够继续讨论。否则就不能继续讨论了。

    到1905年的时候，俄国的资产阶级发展已经完全成熟到要求立刻破坏过时的上层建筑——过时的中世纪的土地所有制的程度（您当然明白，为什么我在这里从全部上层建筑中只抓住一个土地所有制）。我们生活在进行这种破坏的时代，资产阶级俄国的各个不同阶级都力图按自己的方式来完成、了结这种破坏：农民（＋工人）想用国有化方法（（我很高兴，关于地方公有化完全荒谬这一点，我和您意见是一致的；我在自己的一本部分用波兰文发表的著作中已经从《剩余价值学说史》中引用了一段话来论证国有化））[注：见《列宁全集》第2版第17卷第131—154页。——编者注]，地主（＋旧式资产阶级，即吉伦特资产阶级）想用1906年11月9日法令的方法等等。土地国有化＝由农民来破坏旧土地所有制，这是美国式的道路的经济基础。1906年11月9日法令＝由地主破坏旧土地所有制，这是普鲁士式的道路的经济基础。1905年—？？年我们这个时代是这两条道路进行革命和反革命斗争的时代，这和1848—1871年在德国是经过大德意志共和制的道路和经过普鲁士君主制的道路实行统一（＝解决德国资产阶级发展道路这个民族问题）的两条道路进行革命和反革命斗争的时代有类似之处。一直到1871年，第二条道路才最后（这就是我所说的“完全”）获得了胜利。于是李卜克内西便放弃了抵制国会的主张。于是拉萨尔派和爱森纳赫派的争论便死亡了。于是关于德国一般民主革命的问题便死亡了，——而？曼、大卫之流在90年代（20年以后！）却来使死尸复活。

    我们这里还在进行着斗争。土地问题的两条道路还没有一条获得胜利。在俄国我们这个时代（1905—1909—？？年）的危机一出现，就要发生而且一定要发生“庄稼汉的”“一般民主”运动，忽视这点就会犯根本性的错误，就会在实际上导致孟什维主义，虽然在理论上争论是从另外的角度进行的。并不是我要把争论“归结”到“孟什维主义”，而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历史要把无产阶级对俄国资产阶级发展道路这个民族任务的忽视归结到孟什维主义，因为孟什维主义的实质恰好就在这里。

    顺便提一下，您读了切列万宁的《当前的形势》一书中关于布尔什维克对问题的“标准提法”是机会主义的话吗？请您读一读吧！

    关于（2）。实际上关于（2）我差不多全都讲了。在德国，要求工人支持“庄稼汉”从大地主、容克那里为自己（即庄稼汉）获得土地的愿望是反动的。不是这样吗？不对吗？在俄国，在1905—1909—？？年拒绝这种支持便是反动的了。这里是罗得岛，就在这里跳吧！[251]这儿或者是拒绝全部土地纲领而转向……几乎就是转向立宪民主主义，或者是承认问题的提法在德国和在俄国有原则上的差别；所谓原则上的差别，并不是说我国是非资本主义时代，而是说这里有两个完全不一样的、原则上不同的资本主义时代：一个是资本主义的民族道路最后确定以前的时代，一个是这条道路最后确定以后的时代。

    不写了。我将设法把有关我们这次笔谈的话题材料寄给您。望您抽空给我写信。

    紧紧握手！

    您的老头

    从巴黎发往彼得堡

    载于1924年《无产阶级革命》杂志第5期

    译自《列宁全集》俄文第5版第47卷第226—232页

ZS
    [249]指亚·马尔丁诺夫的文章《反革命杜马中的土地问题》（载于《社会民主党人呼声报》第10—11号合刊），文章从孟什维克的立场批评了列宁的《新土地政策》和《第三届杜马关于土地问题的讨论》两文（见《列宁全集》第2版第16卷第406—410页和第17卷第283—297）。——295。

    [250]指1909年11月20日（12月3日）第三届国家杜马会议上讨论人身不可侵犯法案时发生的事件。这个法案用杜马左派代表的话来说是“把俄国过去和现在的各种专横行为都合法化了”。马尔柯夫第二为替这个法案辩护而在11月20日（12月3日）发表的黑帮演说，就连立宪民主党人也感到愤慨，他们退出了杜马会议厅以示抗议。11月20日（12月3日）会议对这个法案的讨论赤裸裸地暴露出第三届杜马的黑帮性质。——298。

    [251]“这里是罗得岛，就在这里跳吧！”一语出自伊索寓言中的《说大话的人》。这个说大话的人硬说自己曾在罗得岛跳得很远很远，别人于是用这句话揭穿了他。这句话经常被用来讽刺那些喜欢吹牛撒谎或借故推脱、回避问题的人。——2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