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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T彼得堡社会民主党的选举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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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Z列宁/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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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Q1906.9-1907.2
CC列宁全集第14卷1906.9-1907.2/列宁全集(第2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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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J列宁/列宁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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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得堡社会民主党的选举运动

    1907年1月18日于彼得堡

    彼得堡的选举运动搞得热火朝天。决定性的关头临近了：第一，各政党在选举中究竟怎样组合，谁联合谁，谁反对谁，近几天就将见分晓。第二，选举本身也马上就要开始了。

    首都选举的意义是重大的。现在全国都注视着彼得堡。这里有最活跃的政治生活，政府的势力在这里最强大。这里有各个政党的中央，有各种派别和各种色彩的最出色的机关报，有竞选大会上最出色的演说家。

    现在可以十分肯定地说：彼得堡已经起了应起的作用。彼得堡的选举运动已经提供并且每天还在继续提供异常丰富的政治教育材料。要反复地研究这些材料。要系统汇集这些材料，要用这些材料尽可能突出地阐明各个不同政党的阶级基础，而且，要把这种大家都感兴趣的、激动人心的、直接的、活的知识传播到最广大的工人群众中去，传播到最偏僻的农村中去。

    我们试着开始汇集这种材料，——当然是采取简明扼要的形式。让读者回顾一下，想一想圣彼得堡选举运动的全部进程，以便对社会民主党的作用在思想上有一个明确的概念，以免为每天发生的小事和政客们千变万化的喧嚣所困扰。

    第一阶段。社会民主党为选举作理论上的准备。右翼和左翼最知名的代表人物纷纷发表意见。孟什维克一开始就动摇不定：（1）切列万宁主张同立宪民主党人达成协议；（2）立宪民主党的报刊兴高采烈，并把这个消息传遍俄国各个角落；（3）马尔托夫在《同志报》上抗议，主张提出清一色的社会民主党名单，他甚至因布尔什维克一般认可同劳动派达成协议以反对立宪民主党而斥责他们（《无产者报》第1号）；（4）布尔什维克主张提出清一色的社会民主党名单，但不排除同革命民主派达成协议；（5）普列汉诺夫在资产阶级报刊上主张同立宪民主党结成联盟；（6）孟什维克内部十分动摇：拉林怒斥同立宪民主党结成联盟，认为这是社会民主党的耻辱。尼古·约—斯基认为可以同立宪民主党结成联盟，不过同劳动派结成联盟反对立宪民主党更好；（7）马尔托夫和所有的孟什维克转了个180度的弯，都转到普列汉诺夫方面去了。

    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全国代表会议上形成了两派：孟什维克和崩得分子主张同立宪民主党结成联盟；布尔什维克、波兰代表和拉脱维亚代表坚决反对，他们认为可以同革命民主派达成协议。

    第二阶段。报刊上宣扬同立宪民主党结成联盟的主张。普列汉诺夫竟然谈到了“全权杜马”。这样，他就可以把孟什维主义发展到荒谬的地步。他原想使孟什维克同立宪民主党接近，结果（由于对政治形势完全无知）事与愿违，竟使孟什维克远离了立宪民主党。一方面，立宪民主党正式地郑重其事地拒绝了“全权杜马”这种革命幻想，并且嘲笑了普列汉诺夫。很清楚，立宪民主党所希望所要求的是思想上的联盟，是使各左派服从立宪民主党的领导，服从立宪民主党的妥协的、反革命的策略。另一方面，普列汉诺夫的过分热心搅乱了孟什维克的队伍：崩得分子和高加索的孟什维克都在报刊上公开指责普列汉诺夫的言论。孟什维克占多数的中央委员会则默不作声，很尴尬，不知所措。普列汉诺夫陷入孤立，也一声不响了。

    第三阶段。群众性发动的开始。莫斯科和彼得堡的竞选大会。外界的一股新鲜空气冲入知识分子政客们的恶浊气氛。关于黑帮危险的无稽之谈立即澄清了，外界证实了布尔什维克的看法：立宪民主党人愚弄机会主义者，他们叫嚷黑帮危险，是想借此摆脱来自左面的危险。两个首都竞选大会上的斗争，实际上是立宪民主党同社会民主党，主要是同社会民主党布尔什维克的斗争。立宪民主党想把所有的人，——市井小民、老百姓、群众拖向右边，他们反对革命的要求，在“和平的议会道路”的幌子下宣扬同反动派达成协议。社会民主党布尔什维克号召群众向左边走，揭穿了所谓和平道路的奇谈的全部虚伪性，及其全部自私自利的阶级性质。孟什维克退缩了（对孟什维克无限好感的立宪民主党报刊这样承认）；他们不象社会党人而象左派立宪民主党人那样畏畏缩缩地批评立宪民主党，同样畏畏缩缩地谈论同立宪民主党达成协议的必要性。

    第四阶段。召开社会民主党彼得堡组织代表会议。这次代表会议的代表是由社会民主党全体党员在辩论的基础上，即在征询全体党员赞成还是反对同立宪民主党达成协议的基础上选出的，布尔什维克在这次代表会议上占了绝对优势，——无论是把这一方面或那一方面有异议的选票计算在内，还是一概不计算，还是按特殊的比例计算都一样。孟什维克退出代表会议，开始搞分裂活动。他们表面上用一些既可笑又可怜的组织上的无端指摘来掩饰自己（他们说布尔什维克确定代表资格的办法不正确，——实际上不管怎样折算，布尔什维克都占优势；他们说代表会议拒绝分成市代表会议和省代表会议，——实际上根据党章规定，中央委员会不能提出这种要求，它对维尔纳、敖德萨和其他城市都没有提出这种要求）。

    实际上孟什维克制造分裂的原因大家都很清楚：社会民主党的机会主义者离开无产阶级而投靠自由派资产阶级，离开工人的社会民主党组织而投靠未定型的非党的选民团体。

    代表会议对孟什维克的退出根本不予理会，它继续进行自己的工作。彼得堡的布尔什维克当中也发生过争论：所谓的纯布尔什维克主张不同其他任何政党达成任何协议。所谓的异端派则主张同革命民主派，同劳动派达成协议，以便在俄国的首都摧毁立宪民主党人对不开展的劳动群众的领导权。“纯”布尔什维克和“异端派”之间的争论，在个别场合显得很激烈，但是，实际上所有的布尔什维克都十分了解，这种分歧并没有从根本上分裂他们，而只是帮助他们全面地实事求是地探讨选举的各种可能和各种前景。

    社会主义的无产阶级不能拒绝非社会主义的小资产阶级群众跟着自己走，以便使他们摆脱立宪民主党的影响。代表会议在详细讨论以后，决定向社会革命党和劳动团委员会提出在下述基础上达成协议，即工人选民团、社会民主党和劳动派各占两个杜马席位。

    这在彼得堡是唯一正确和唯一可行的决定，因为决不能忽视击败立宪民主党的任务；如果有两个左派名单，就不会发生黑帮危险，但是如果左派发生分裂，这一危险就可能发生，也就不可能争取到选民群众。代表会议的建议使社会民主党保持了绝对优势；社会民主党在思想上和政治上的领导权，在它的原则完整无损的情况下得到了巩固。

    关于人民社会党，代表会议决定排斥它，因为它是半立宪民主党，它在杜马外的斗争的一些基本问题上态度模棱两可。大家知道，解散杜马之后，这个党便离开了革命的小资产阶级并且开始在合法刊物上宣扬谨慎和温和。

    显然，革命的社会民主党必须要求社会革命党对这样的政党采取明确的态度，要么坚决予以排斥（如果孟什维克在关键时刻没有从社会党方面转到立宪民主党方面去，这大概是完全可以做到的），——要么至少使自己对这样的“劳动派”不承担任何责任。

    第五阶段。孟什维克制造的分裂给整个自由派资产阶级带来了希望。立宪民主党的报刊都欢呼起来，欢呼它们所仇恨的布尔什维克“遭到孤立”，欢呼孟什维克由革命“勇敢地”转入“反对派联盟”。提出“反对派联盟”一词的《言语报》已经直言不讳地把孟什维克和人民社会党称作“温和的社会主义政党”。确实造成了这样一种印象：似乎立宪民主党就要把所有的小资产阶级（即包括社会革命党在内的全体劳动派）和工人政党内的整个小资产阶级部分即孟什维克都拉走了。

    布尔什维克泰然自若地继续从事自己的独立的工作。他们说，我们不搞卑鄙勾当，我们同小资产阶级的变节和动摇无关，这样的孤立我们感到高兴。我们不能使自己的策略服从于追求席位。我们宣布，无论如何彼得堡将有三个名单：黑帮的名单、立宪民主党的名单和社会民主党的名单。

    第六阶段。工人选民团的选举和对劳动派两面手法的彻底揭露。

    在工人选民团里社会民主党获得了胜利，但是，社会革命党所占的比重要比我们预料的大得多。显然，社会革命党在工人选民团里所击败的主要是孟什维克。有消息说，在维堡区这个孟什维主义的堡垒里，当选的社会革命党人多于社会民主党人！

    由此看来，在其他国家早已出现过的现象也在我们国内出现了。社会民主党内的机会主义使该党严重地脱离工人群众，以至工人群众转向革命的资产阶级方面去了。孟什维克的极不坚定和十分动摇的政策大大地削弱了社会民主党，在城市选民团里帮助了立宪民主党，在工人选民团里帮助了社会革命党。

    只有革命的社会民主党能够满足无产阶级群众的需要，并且使他们坚决同一切小资产阶级的政党划清界限。

    但是另一方面，事变也彻底揭露了劳动派的两面手法。在工人选民团里，他们（社会革命党）猛烈打击主张同立宪民主党结成联盟的孟什维克，以此来攻击我们。同时他们又在选举运动中玩弄毫无原则的手法。他们不以党的名义发表任何声明，不独立公布任何组织决定，不公开讨论同立宪民主党结成联盟的问题。他们就象一些想在黑暗中做坏事的人，故意吹灭一切灯火。

    有人说，社会革命党同人民社会党结成了联盟。谁也不知道结成联盟的条件和这个联盟的性质。活动是暗中进行的。有人说（见1月15日《祖国土地报》，为该报撰稿的有坦先生），社会革命党赞成同立宪民主党联盟。谁也不明真相。活动是暗中进行的。竞选大会上也表现出各行其是：一个社会革命党人跟人民社会党人一起呼吁同立宪民主党联盟，另一个社会革命党人则要通过决议，反对同立宪民主党联盟，赞成一切左派联盟反对立宪民主党。

    一切小资产阶级的，甚至最革命的小资产阶级的极端不坚定性和两面性明显地暴露在群众面前。如果我们社会民主党内没有小资产阶级的机会主义部分，我们就会有很好的机会来向全体工人群众说明：为什么只有社会民主党能够忠诚而一贯地捍卫他们的利益。

    布尔什维克就是在这样的基础上进行鼓动的。布尔什维克坚定不移地执行自己的路线：彼得堡要有立宪民主党的名单和社会民主党的名单。我们的决定不以小资产阶级的动摇为转移，如果小资产阶级愿意响应我们的号召，跟随无产阶级反对自由派，那对它就再好没有了；如果它不愿意这样做，那对它只有更坏，而我们是无论如何要走社会民主主义的道路的。

    第七阶段。分裂。立宪民主党陷在同黑帮谈判的泥坑中。小资产阶级的机会主义者陷在同立宪民主党谈判的泥坑中。布尔什维克则坚定不移地执行自己的路线。

    报纸消息说：（1）米留可夫先生晋谒了斯托雷平先生；（2）国外报纸报道，政府准备让立宪民主党合法化，条件是该党不同左派联盟。

    自由派叛徒们的政党的幕后勾当暴露了。立宪民主党不敢拒绝黑帮的建议，因为黑帮用解散杜马来威胁他们。

    立宪民主党在关于协议的问题上忽然变得“坚如磐石”，而使小资产阶级机会主义者大吃一惊，其真正原因就在这里。

    立宪民主党固执起来了。所有的左派，只给两个席位，一个也不多给！立宪民主党的《言语报》一号接着一号用十分清晰的语调和教训的口吻说，它同意带领温和的社会党人（六个席位中分两个席位）同“革命的幻想”作斗争，同革命作斗争。但是，永远不同革命一道前进！

    机会主义者陷于悲观绝望的境地。《同志报》上针对《言语报》的文章发出了简直是歇斯底里的声调。社会民主党的叛徒鲍古查尔斯基先生拐弯抹角、闪烁其词地责备《言语报》，请求它——和《同志报》的其他作者一起——回心转意，等等。无聊的争吵和对骂取代了不久前《言语报》和《同志报》为布尔什维克遭到孤立和温和的社会党人顺从了自由派而一致发出的欢呼。彼得堡于1月7日获悉彼得堡社会民主党代表会议的决定。今天是1月18日。直到现在，立宪民主党人和机会主义者没有作出任何明确决定！今天《言语报》反对《同志报》的调子特别不可调和；今天《同志报》在一篇反对《言语报》的短评中的调子，也特别尖锐，而且不知所云。

    布尔什维克坚定不移地执行自己的路线。彼得堡将有三个名单。小资产者将把自己列入哪个名单，这是他们的事情，而革命的无产阶级无论如何要履行自己的职责。

    第八阶段会怎么样，我们还不知道。归根到底，这要取决于立宪民主党和黑帮政府之间的谈判，取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果他们在立宪民主党立即合法化方面或其他方面“和解”，小资产者就会陷于孤立。如果立宪民主党和黑帮眼下发生意见分歧，立宪民主党也可能给小资产者三个席位。社会民主党决不根据这些来决定自己的政策。

    彼得堡选举运动中的事变进程给我们提供了一幅不大的但很好的图画，描绘出黑帮、立宪民主党和革命无产阶级三者之间的相互关系。这个事变的进程极好地证实了革命的社会民主党的久经考验的和毫不妥协的老策略。

    方针明确的政策是最好的政策。原则明确的政策是最实际的政策。只有这样的政策才能真正地牢固地赢得群众对社会民主党的同情和信任。只有这样的政策才能使工人政党免于对斯托雷平同米留可夫的谈判，以及米留可夫同安年斯基、唐恩或切尔诺夫的谈判负责。

    而社会民主党和“劳动派政党”的机会主义者今后却要永远对此负责。
 
    动摇的孟什维克已经玩起伪善的手法以图挽救自己，这是不无原因的。退出代表会议的社会民主党人声称：我们不是赞成同黑帮危险作斗争，就是赞成清一色的社会民主党名单（如果相信今天的报纸报道）。可笑的遁词，只有天真透顶的人才会相信！事实证明，在圣彼得堡有两个左派名单的情况下，并没有黑帮危险，然而有三个名单，会怎么样呢？孟什维克不想这样试一试吗？！不，他们纯粹是想抓住一根稻草来救命，因为事变进程逼得他们走投无路：或者承认立宪民主党全面的思想政治领导而跑到立宪民主党方面去；或者跟着布尔什维克走，赞成包括劳动派在内的社会民主党名单。

    这样的名单在彼得堡一定会战胜黑帮又战胜立宪民主党。革命的社会民主党从一开始就采取了正确的路线，将坚定不移地遵循这条路线（不怕一旦小资产者投靠自由派而会遭到暂时的失利），从机会主义的犹豫和动摇当中吸取新的力量和决心。

    圣彼得堡要有三个名单：黑帮的名单、立宪民主党的名单和社会民主党的名单。

    公民们，你们选择吧！

    载于1907年1月21日《通俗言语周报》第2号

    译自《列宁全集》俄文第5版第14卷第293—301页
